Apr 22, 2009 - May 11, 2009

过去————史金淞作品展

Today Art Museum

今日美术馆

2009年,史金淞受邀在北京今日美术馆举办了一次个展,其主要展厅只比伦敦泰特美术馆的涡轮 厅稍小一些。虽然渴望接受这个邀请,但是,史金淞发现很难找到精确的概念来定位这个展览, 项目需要既合理又功效强大,且值得一做。他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来一层层揭掉创作中过剩的东 西,最终在2011年得到一个满意的创意,但是,他却在最后一刻取消了那个念头,又重新开始。不 管怎样,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这个展览过去,一个庞大的、纪念碑式的虚无,如垃圾般,但巨大的 形式、体积和规模则聚合了非凡超群的效果。

第一次展出的《过去》,看上去好像是最终的或有限生存的作品,但它事实上是一个正在进行的项 目或概念,会依照展览空间来不断进行提炼和调整。而它的第一次展出则采用了一个物质形式,即 经由材料体积和纪念碑式的规模构造而成,更直白地说,就是由电线和绳索将物品捆缚在一起, 亦即现代中国现状的表现,从量产产品的规模到所产物件的体积,从以旧换新中众多废弃的材料 到对环境的冲击等,都是如此。

从城市边缘地带越来越大的回收地收集那些剩余材料,史金淞进而将它们循环再造成一件艺术作品。传统建筑结构中的木梁往往和老树干、管道、管子和钢龙骨 联系在一起,但它们的结合并不是为了构成一个简单的聚合物,相反,它们是新结构的一部分,尽 管没有完整的功能,但它是一个庇护所,一个让参观者进入的空间,并体验史金淞迄今为止最大 的公共实验艺术。

在史金淞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独特的戏剧风格,说是戏剧氛围或许更确切些。早期居住在戏 院的经历让他对空间存有一份亲切,使他从不惧怕黑暗的环境。他甚至还讲述了他在一个暗黑的 寺庙中的经历,并据此为展览过去寻找灵感。故事讲述的是有一天,他在创作中遇到了艺术家通常 会遇到的瓶颈,于是他就去了寺庙,却恰好赶上他们正准备关门。但和尚还是允许他进到了庙里, 因为灯都已经关掉了,和尚还善意地问他是否需要一个电筒来照明。史金淞说不需要,就进到了 庙里。黑暗中,就在其他感觉控制住他的时候,他发现光就在他的心里。这就是《过去》的本质。

结果就是这个想法逐步演变成形,但也采纳了关注公众安全的建议,诸如当观者在众多的树干和 其他管状物体间穿行时所暗藏的危险等。起初,他打算用油或其他带有强烈味道的物质来浸泡材料以便提醒人们注意。但在黑暗中这样做还是有潜在的不确定性。最终还是决定保留黑暗的效果,并将它带入一种极致,让观者和《过去》产生互动时只凭感觉而不是触摸。它也鼓励人们去抚摸作品的外部,好像盲人摸象一样,看看通过触摸会有怎样的体验。展览空间中没有光线可以帮助人们完成这个任务,只有透过入口处狭窄通路渗入的光才能略为看见作品的外观。史金淞亦因此让《过去》更为整体,比他之前达到的目标还要更为完整和彻底。

对材料的选择使得《过去》与北皋和“拆迁门生”石头产生了直接的联系,但是,促使这个概念成 形的,简单地说就是形式和材料,即“棍子”,烟斗、拐杖、长的管状物,无论形式上还是含义上它 们都是既灵活又具有多种用途,这就是最基本的建筑形式。若干的情感,包括看法和视角,都促使 艺术家在团块中寻找形式的影子,也是《过去》最初构想的样子。材料、体积、规模老生常谈般地 描绘着现代中国的方方面面,它们全国通用,尤其在首都城市,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物质上的,无 论是心理的还是隐喻的,它们比比皆是。沉闷呆板的形式充分表达了一种模糊的焦虑感,是不断前 行和面对一个庞大的权利机构所操控的力量时的一种焦虑,是覆盖了整个社会的一个存在。

2010年底,在史金淞准备个展之际,我忙里偷闲地和他就一系列与作品相关的话题进行了探讨。 在其中一次讨论中,他形容他的实践就好像在“试图找出艺术的真谛,亦或艺术到底是什么”。对 任何一位艺术家来说,这或许都是最基本的一个诉求,尤其对一个概念派艺术家,这几乎可以成 为缠绕他一生的追求。在他不同形式的作品中,往往会从多个角度探讨同一个主题或议题,却总 是带有很多问号,总是在提出各种问题。我曾经将此描述成“轻度精神分裂”。但同时,一个总是 在问“什么是艺术?”的艺术家也常常显得不够率直。

尤其在中国,几乎每一位从事当代艺术的艺 术家都在国家级美术学院、艺术学校、大学里的艺术系受到过某种形式的正规训练。这也是为什么中国艺术家都拥有很扎实的绘画基础,头脑中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艺术原则,该如何创作、如 何表现,又应该有着怎样的美学品质,而这些也是史金淞学生时代所信奉所向往的。所以,从这个 角度讲,在这些人当中,无论谁都不该对什么是艺术、艺术应该是什么样的等诸如此类的问题产生 任何疑虑。或许,严格刻板的艺术系统激发了先锋性或改革需求,并对那些被奉若神明的传统发 出质问和挑战。如果中国的艺术家是改革论者,那么,史金淞可以说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过去》是史金淞近期的作品,也是他打破传统理念进行再创作的一个范例。而让观众与作品 产生互动,从《卸甲山》开始直到作品《过去》,已不再遵循惯例来看待艺术了。事实上,当普通 人—你、我、他/她—纠缠于自己的欲望时,我们常常看不到我们对环境的破坏,最直观的例子 就是我们每天都在制造垃圾。史金淞将《过去》搁置在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里,参观便成为积极的寻找,而非被动消极的观看。

黑暗令参观的进程慢下来,在穿透了整个空间的作品主体渐渐从幽暗中显现时,它的存在便穿过层层的怀旧感和无形的第六感,如丝般弥漫在空气中,而这通常标志着潜在的危险。

虽然《过去》不代表任何健康上的危险状况,但是,以过去为参照,即作品的名字“过去”在中文中的另一个含义,就是暗指一个无法确定的未来,只有流逝的时间将我们从过去到未来的旅程衔接起来。然而,作为一件艺术品,《过去》并非如字面所解,它是一种建议,是一种供讨论的观点,但最重要的是,它本身是静止不动并保持缄默的,相反地,是它穿透了我们的思想。与此同时,它也种下了顿悟的种子,是培植它们,还是无视它们,需要我们去选择。但是,正如《过去》所暗示的那样,品尝最终后果的将会是我们人类。

作为一件艺术作品,如艺术家所言“这个作品最后就变成了一个现场的状态……一个相对混沌的状态……我想全部把它变成模糊的状态”。一旦眼睛适应了黑暗,作品的结构之美,主体的力度和徘徊不去的过往气息便会展现在观者眼前,如同一个多重世界一样,在互相碰撞挤压。作为后工业化社会中的现代人,我们的问题和困惑都来 自于这个世界,一个满载着废弃物的世界,即便新的架构浮出了水面,还依然会留下无数的碎片 痕迹。“穿透”这个词意味着刺穿,是一个突破,一个通道,也是身体中的一个洞穴,是人体运动的 一种形式;在心理学上则指对思想有了深入的了解,并理解复杂的文化难题;形而上地说,就是打 碎旧的创造新的,废除边界和禁忌。在中文中,短语“过去”同样涉及到过往,所以,当我们接近这 个作品时,便在一定程度上开始估量这个纪念碑式的、庞大的作品,因此,我们想起了它的过去, 及其用途、功能、目标和野心,这些都是《过去》中的组成部分。

“穿透”这个词意味着刺穿,是一个突破,一个通道,也是身体中的一个洞穴,是人体运动的 一种形式;在心理学上则指对思想有了深入的了解,并理解复杂的文化难题;形而上地说,就是打 碎旧的创造新的,废除边界和禁忌。在中文中,短语“过去”同样涉及到过往,所以,当我们接近这 个作品时,便在一定程度上开始估量这个纪念碑式的、庞大的作品,因此,我们想起了它的过去, 及其用途、功能、目标和野心,这些都是《过去》中的组成部分。

这个长长的、黑暗的隧道刺入到空间里,同时要求参观者穿过它的黑暗以体验堕落的感觉,这也正好暗合了艺术家所愿。如此的布置不断阻滞了观看这件作品时的脚步,甚至比我们通常所察觉到的要更为频繁。在一步步实现《过去》的同时,史金淞也为自己竖立了一个极大的挑战:将巨穴般的空间缩减至一个如幽闭恐怖 症般的“洞穴”,实际上空间中通风良好,作品直径几乎有六米,只是故意布置成暗黑的环境从而 造成观众的视觉盲点。《过去》点明了自然美的丰富性,证明了风格的本质在于简单和对删繁就简 的绝对了解。

Credits: All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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