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200年 - 公元前650年

斑斓美玉

金沙遗址博物馆

   金沙遗址出土玉器精品
 中国·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

发现于2001年初的金沙遗址位于成都市区西北,分布面积在5平方公里以上,随着大型祭祀活动区、宫殿建筑基址、生活居址、墓地等重要遗存的相继发现;一件件精美的文物不断出土:璀璨的黄金、精美的玉雕、神秘的青铜、巨大的象牙……无不昭示着这个沉睡的古国曾有过的灿烂与辉煌。金沙遗址是成都平原继三星堆之后的又一个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商末至西周时期古蜀国的繁华都邑,它与成都平原史前古城址群、三星堆遗址、战国船棺遗址共同勾勒了古蜀文明从起源、发展到消亡的大体过程,是华夏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2007年4月16日,在金沙遗址原址上建立的保护、研究、展示古蜀文明的遗址类博物馆对外开放。

 遗迹馆-原状展示的考古发掘现场

在金沙遗址的大型祭祀活动区内出土了2000余件美仑美奂,富有神秘色彩的玉器。这批宝物制作精美,器上少有使用痕迹,大多不是实用物品,应该是当时的社会显贵用来祭祀天地神灵、山川河流、祈福驱邪的祭祀礼仪用品,是当时国力强盛,物质发达,工艺技术进步的具体物化体现。透过它们,世人可以跨越三千多年的历史长河,再一次见识古蜀王国的礼玉文化。

金沙玉器有琮、璧、璋、戈、矛、钺、戚、斧、锛、凿、凹刃玉凿、神人面像、贝形佩饰、镯、环、箍形器、绿松石珠、镂空饰件,种类十分丰富,制作尤为精美。

玉器发掘出土情况
 陈列馆-玉器展示

沟通天地

礼拜四方

玉琮是金沙玉器当中数量较多、加工精细、形制多样的一类器物。在众多玉琮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类似长江下游良渚文化玉琮的十节玉琮。这件玉琮不仅材质与金沙其他玉琮不同,在造型、工艺和纹饰方面更是具有十分浓厚的良渚文化风格。

十节玉琮在古蜀商周时期遗址中尚属首次发现,现在这件器物上的纹饰已变得模糊不清,器物表面还留下了许多污秽与油沁的痕迹,这是器物被长期把握和使用的结果,也是漫长沧桑岁月给它留下的痕迹。中国自古有珍爱玉器的传统,前代器物出现在后世的墓葬、遗址屡见不鲜;即使残破,也要加以改造,重新使用。但是成都金沙距离良渚文化地区太远,这件玉琮如何被发现和流传,仍然是值得寻味的问题。

十节玉琮

玉琮,中国古代重要的礼器之一,其基本形制呈方柱体,当中是上下相通的圆筒状。它的外形体现了远古人类“天圆地方”、“四面八方”的宇宙观。玉琮中间上下相通的圆孔,有“贯通天地”的深刻含义。

金沙遗址目前已出土玉琮20余件,这些玉琮中有分节分槽的多节琮,有单节矮体素面琮,有低矮近于镯形的扁体琮。说明在此时,玉琮是古蜀珍爱有加的重要祭祀礼器,这与三星堆遗址出土众多青铜雕像,而玉琮较少的情况有别。金沙遗址的古蜀族不再制作体型高大的青铜雕像,而制作大量玉琮的现象可能与此时铜矿的来源减少有关,同时也反应出古蜀人对外来文化的善于学习和兼容吸纳,说明古蜀文化是一个兼容并包、绚丽多彩的文化。

四节玉琮
 单节玉琮
扁体玉琮

玉璧外形如一个圆盘,中间有一圆孔。金沙遗址出土玉璧由于受到外来金属离子及有机物的吸附影响而产生,大多呈现红、紫、褐、黑等丰富而又缤纷的色泽,形成了交替变化、韵味十足、极其动人的天然图案,体现了金沙玉材的特色。

当我们看到右图这件有领玉璧时,无不为其高超的工艺技术所折服。在璧的圆环两面刻划七组清晰的同心圆圈纹,两面的线纹基本对称,距离相等,深浅相间,线条婉转流畅,打磨精细,抛光细腻,很像今天的密纹唱片。这件精美器物的出土让我们直接感受到了金沙玉器制作的高超水平。

金沙遗址出土玉璧的数量较多,玉璧中有一类是圆孔周缘凸起,因之称为有领玉璧。

右图这件有领玉璧体型巨大,制作极其规整,通体打磨抛光。由于光的作用与土壤的影响,此器出土时出现了阴阳两面不同的色泽效果。向上的阳面可能是由于受到阳光照射而呈紫蓝色,向下的阴面因不易受到阳光影响则呈浅白色。

这个推测在这件玉璧阳面的局部得到证实,该件器物在出土时,有两块美石放置其上,在这两处就形成了两个白色的斑块,这就是因为两块美石遮挡了太阳光照射的缘故。这件有领玉璧阴阳两面不同的色泽充分体现了玉器自身因矿物质成分分布的不均匀所富有的神秘变化以及大自然所拥有的神奇魅力。

有领玉璧

《周礼》有“以玉作六器(璧、琮、圭、璋、璜、琥)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的记载,圆形的玉璧恰与中国古代“天圆地方”的宇宙观相吻合,因此多数学者认为玉璧是祭祀苍天的法器,也有一些学者认为玉璧是财富的象征物。

牙璧是古代玉璧的一种特殊形式,其外缘一般都有三节或四节的牙状突起,或附有多少不等的齿状装饰。

在金沙遗址发现之前,牙璧这种器物从未在四川地区出现过。从以往的考古资料看,它的主要分布地域是在华北地区,兼及辽东和陕北一带。金沙遗址出土的有领玉牙璧,其形制明显区别于以往各地所出,像这种形制的有领玉牙璧还是首次发现,这不仅填补了四川地区过去不出牙璧的空白,而且还反映出了中原文化与古蜀文化之间的相互交流与影响。

有领玉牙璧
玉牙璧

金沙出土玉璋选料精良,以多色玉为主,制作规整。整器呈长条状,两侧面较平直,刃部形制以凹弧首、V字形为主,斜直刃和平刃璋各一件。璋的形体有大有小,个别玉璋长达100厘米以上,一般的长30厘米左右,还有长度仅5厘米的小型玉璋。凹弧首璋大多保留了中原式风格,V字形璋具有鲜明的本地特色,小型玉璋已完全失去其神秘、威严的感觉,装饰意味浓厚。

肩扛象牙纹玉璋以阴线技法刻划出跪坐扛象牙的人形,其头部形态与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出土青铜人头像风格完全一致,表达的是头戴面具的形象,学者们一致认为这些人像都是祭祀活动的参与者,当是祭祀活动的一个片段。

中国古代方术家有用象牙魔力殴杀水神之法,成都平原地势低平,河流众多,在都江堰修建之前,洪水经常泛滥,成为当时生活在成都平原的古蜀人生存的最大威胁,因而用象牙来驱除洪水中的精怪。

肩扛象牙纹玉璋
 玉璋
 玉璋

右图这件玉璋在刃口中部原镂刻有一动物,出土时已残缺而不能辨识,从残存的动物痕迹分析,这件器物的刃口更像是装饰着一个作奔跑状的猛兽(极可能是一只老虎);在器身两面还分别阴刻有对称的两组人面纹(或称为蝉纹),这种人面纹曾见于三星堆遗址中,金沙遗址一件金器上亦有同类的图案出现。

从金沙遗址和三星堆遗址出土的文物看,人面纹图案都居于显要位置,说明它可能是古蜀王国中一个极其重要的符号,对于古蜀人应有着特殊的意义。

玉璋

由于玉料来之不易,古人也格外珍惜。右图这件玉璋的器表由于受材料限制,中部略向内凹。这件器物形制较为特殊,上部平直,未开刃,且不平齐;阑部有六组齿状饰,其上还残存少许朱砂。器从阑部底端磨平,无柄部。推测此系一玉璋损坏后改作之器。

 玉璋

《周礼》中曾记载璋为六瑞之一,是中国古代祭祀活动中重要的礼器,同时也是社会等级与权力的代表。关于璋的用途,有祭天、拜日、祈年、兵符等多种观点。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二号坑出土的一件玉璋上刻划一个图案,是在两个山峰的外侧各插有一件璋,璋的刃口向上,柄部向下,说明玉璋在当时祭祀活动中可能是作为祭祀山川的礼器。二号坑还出土了一件两臂平抬,双手执握刃部向上的玉璋作祭拜状的小铜人像,则为我们生动地显示出了古蜀祭祀活动中玉璋的使用方法。

圭是西周至春秋战国时期一种重要的礼器。通常圭的形状较为简单,均为扁平长条形,分尖首和平首两类。玉圭既是天地神灵、四方八面的代表,又是一种信物,有长短、大小、质地的差异,也是象征身份等级的标志。《周礼》中曾规定不同等级人物在不同的场合,按用途的不同,使用不同质地和不同尺寸的圭。

金沙遗址出土的这件平首圭,玉材选料精良,制作极为精美。器为墨色玉,器上还不均匀分布有若干丝状白色沁斑。其阑部刻划有数道细密的平行直线纹,线纹平直流畅,粗细匀称。整器制作极为规整讲究,说明此器等级较高。

玉圭

维天之命

玉为祥瑞

戈、钺、矛是先秦社会中象征君王政治军事权力,体现威武和身份的仪礼性用器。

金沙遗址出土玉戈均为三角形锋,长方形无胡直内戈。玉料选择广泛,以多色玉为主,制作精细。有的玉戈中部有略微突起的中脊,上下出边刃,前后刃相接处有尖突;有的两侧边呈连弧形曲刃;有的锋尖分叉,形成两个岐锋,阑部有对称凸起的齿饰。

玉戈
 玉戈
 玉戈

金沙遗址玉钺是四川地区首次发现。玉钺做工精细,品级极高,体现出其使用者的地位与等级。

兽面纹玉钺的外形似一件扁平的石斧,在器物的两面雕琢有对称的上下两部分纹饰。该件器物的纹饰刻划手法多样,充分反映出当时的玉工已能利用娴熟的技巧,创造出舒展、繁复的纹饰。

璧形玉钺器体扁平,中部有大圆孔,孔壁光滑,很像玉璧。这种钺的使用方法也较为清楚,多为横向放置,刃口朝左,右侧一端多垂直捆绑木柄以便持握。而此件玉钺顶部残存有大块黑色胶状物质,可能是横向固定木柄时使用的粘接剂,胶状物内还附着一些朱砂,推测可能是原木柄上有涂朱现象。

“风”形钺,外形像“风”字;两侧的扉牙错落有致,刃部平直,两端微翘。这类玉钺最早发现于夏代二里头遗址中,被称为戚,金沙遗址出土的这件玉钺齿饰清秀疏朗,形制与装饰风格均与二里头文化时期同类器物相似。

兽面纹玉钺
玉钺
玉钺

金沙遗址出土玉矛有宽有窄,也有部分是由加工余料制作而成,制作讲究。由于古代玉材来之不易,玉工在加工过程中总要考虑省时省工省料的好办法。金沙玉器中有相当一部分小型玉器是充分利用大型器物的余料再制作完成的,这是古人珍惜玉料的最好例证。

玉矛  
玉矛  

工具与装饰品礼仪化

凿的形态有窄长型,也有宽体凹刃,色彩缤纷绚丽,层次分明,极富韵味。石质的凹刃凿形器目前在云南、广西、越南的青铜时代遗址中也有少量出土,表明古蜀文化与东南一带古文化的交流与联系。

玉凿与玉斧、玉锛一样,已经不是实用的工具,而是礼仪化的工具。大量玉工具在祭祀活动中的使用,是全国其他遗址中少有的,因此富有强烈的地方特色。

 凹刃玉凿
 玉凿

金沙遗址出土玉器中还有大量的玉镯、玉环、玉箍形器、绿松石珠、管、片、玉挂饰等装饰性玉器。

玉箍形器
玉环
玉镯 

梯形刻槽形器目前发现两件, 形制大小有区别。但均在器身一面磨出五道浅凹槽, 两侧边上有穿孔, 制作工艺复杂。其功能不甚明晰, 初步推测可能是在器外封上皮囊一类的器物,槽内插剑一类的器物。经过比试, 其中一件器物每一刻槽的宽度正好与一件玉剑的宽度相吻合。

椭圆形器已出土4 件,大小不同, 形制相同。器身两面扁平, 两端伸出一尖突。其中一件出土时器身上粘附一大块铜器残块, 系与铜器一起埋藏所致, 其功用不明。梯形刻槽器与椭圆形器均为国内首次发现。

 玉梯形刻槽形器
玉椭圆形器

金沙遗址还出土了少量人物形器和动物形器。

玉人头像与黄金面具在形态上有某些相似之处, 但在用途上又各具特色。它既可看作是浅浮雕作品, 又类似于图像纹饰, 似乎融合了两者之长, 应是古代蜀人在审美意识方面别具特色的产物。古蜀国有举行祭祀活动的传统, 玉人头像很可能就是古蜀族祭祀活动中的使用之物。

玉海贝形圆雕作品和昆虫纹浮雕作品表现得惟妙惟肖,制作工艺极为高超。

玉神人面像
 阳刻昆虫类动物纹玉片
玉海贝形佩饰

上古之时, 人们信奉万物有灵, 玉即为灵物, 是祀神、通神的最好礼物。金沙玉礼器数量巨大,种类丰富, 不仅有沟通天地的璧、琮、璋、圭,有代表身份与威仪的瑞器戈、钺、矛,也有礼仪化的工具和装饰品,显露出金沙祭祀活动具有密集宽泛的内容, 祭祀的对象更是丰富多彩。

岁月的尘沙掩埋了金沙,更保留了金沙。当3000年后这些携带着远古文明的信息,承载着古蜀先民虔诚信念和对理想执著追求,凝聚着那个时代文化艺术神髓精气的国之秘宝重器,破土而出呈现在我们面前时,依然散发着它卓然耀眼的光华。黄金与美玉,青铜与石器,象牙与木器……质地不同,性能不同,造型不同,但一起埋藏入土,神秘的异趣情调,超前的审美意识,对称的纹饰图案,均衡的造型布局,丰富的色彩对比,交相辉映,绚烂夺目,流光溢彩,它们为我们静静地述说着古蜀先民独特的生存意象与瑰丽奇幻的精神世界,并唤醒了我们对远古族群沉睡的历史记忆。

故事鸣谢名单:

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 — 《金沙----二十一世纪考古新发现》,五洲出版社,2005年
王方、江章华、朱章义 — 《金沙玉器》,科学出版社,2006年
王方 — 《金沙玉器类型及特点》,《中原文物》2004年第4期
王方 — 《金玉同辉:古蜀金沙王国秘宝》讲座

所有参展内容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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